2 Types of Time 【Minewt】

大家好,這次的新篇是高校AU,跑酷玩家!民豪/塗鴉客!紐特的故事,充滿各種追趕跑跳碰,乍看之下青春洋溢但既然是我寫的事情哪有可能這麼單純哼哼(?!

以下正文,祝好胃口w





如果知道怎麼越過障礙,沒有什麼攔得住你。

民豪仰頭,眼前的建築物高四層樓,在二及三樓的外牆上鑲有鏤空的水泥網格。他搓搓掌心,大步向前跳起,一腳蹬上牆面膝蓋往上抬,手抓住二樓下緣的網格,手臂使勁撐起身體,一步一格,直到登上樓頂。他站在樓頂圍牆上,屈起雙膝往空中一躍,清晨沁涼的風伴隨下墜的力道擦過雙頰,像是緊貼著臉的剃刀一般使人警醒。他落在隔壁樓頂上,順著落地的力道往前打了個滾,起身跨上圍牆,走到盡頭再次屈膝躍下,沿著狹窄的金屬護欄往前走。從他十歲初次踩上水池旁的金屬欄杆、踏著顫顫巍巍、彷彿下一步就會失足跌落的步伐前進時就見證到這種魔法:前一刻,欄杆只是某種分隔線;然後你站上去跨出第一步,它突然就成了能夠通往他處的橋。

他輪流蹬著左右側牆面跳下樓梯井,眼前出現一座紅磚砌成的大型階梯,最上層架著黑色的金屬欄杆,他琢磨著落腳處,尖叫聲在他抬起膝蓋時響徹街道。

他抬起眼,那名男子飛奔過他面前,肩膀一抬將不屬於他的女用背包甩上肩。

民豪撒腿追上去,翻過矮牆,在空中拉開雙腿躍過被踢翻的垃圾桶,攀過一面鐵絲網,在離地面半呎高的地方放手躍下,腳一沾地立刻向前跑。他緊盯著跑在前方的背影,下一秒民豪只記得嘎然而止的慘叫,他的右腳接著撞上某個東西,世界霎時猛然往側邊拐了九十度。

他的腦袋黑了半晌,彷彿有人突然關上整棟房子的總電源。接著,宛如歷經跳電後閃爍不定的日光燈管,他的觸覺率先恢復。民豪先是辨識出臉頰底下粗糙的柏油路面,接著是身體四處傳來的鈍痛。他吞嚥,唾液嘗起來有股鐵鏽味。

「嘿,你還好嗎?」柔滑口音在上方響起,融化的奶油般滲進他的意識邊緣。視野中出現一隻手,民豪出於本能的攫住,像登山客抓住往上攀爬的繩梯,手腳並用地從地上撐起身體。他彎身扶著膝蓋,柏油路面在視野中晃動,那個倒楣鬼不醒人事地趴在不遠處--他總算知道是什麼害他跌個狗吃屎了。

「好啦(Alright)。」對方說,放下夾在身側的滑板。民豪瞇起眼試圖看清那張臉,但只看見掩在深灰色兜帽深處的一抹陰影。「先閃了,你能走吧?」民豪木然點頭,大腦還處於甫接上電的半昏沉狀態。少年向他頷首,支在地面的腳一蹬踩上滑板,在金屬物品相互碰撞的匡噹聲響中沿著街道揚長而去。

 

民豪拖著腳步走向公園裡的長椅,腳步聲讓湯瑪士從手機上抬起頭。「哇噢,兄弟,」他的死黨兼隊友拿起身側的牛皮紙袋挪出空間。「還沒吃早餐你就跟人槓上了?」

「打擊犯罪的代價。」民豪坐下,從紙袋裡拿出冰透的罐裝可樂按上額際,痛得乾嚎。「我要找個人。」

湯瑪士偏了偏頭。「我們待會可以見見查克,看他能搞到什麼。這傢伙是誰?」

民豪嚼著紙袋裡的潛艇堡,他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麼,肉丸、臘腸片、鮪魚,在口中碎爛的感覺沒什麼差別。他滿腦子都被剛才發生的事佔據,精確說來,是那個臉孔模糊的身影。「我不知道。」他據實以告。

他們信步邁下教學大樓邊角的樓梯,往角落的半廢棄儲藏室晃去。查克的「辦公室」坐落在此,裡面堆放的報廢桌椅跟檔案櫃比任何一名學生都來得歷史悠久,神奇的是居然收得到無線網路。湯瑪士曲起指節在半掩的門上敲了兩下,音量大小適中,剛好足夠將查克的注意力從漫畫書中引開。沒有人想嚇到查克,畢竟來到這扇門前就表示你有求於他,而查克無所不知。

「嘿兩位,」查克從桌前半轉過身,屁股底下的老舊辦公椅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岌岌可危的嘎吱聲。「近來如何?有什麼我幫得上忙?」

「民豪想找個人。」湯瑪士開口,他們輪流伸拳輕碰查克圓滾滾的拳頭,民豪往身後污痕斑斑的黑板一靠。「五呎八吋,有英國口音,應該是個滑板小子。有印象嗎?」

查克伸手,不是掀開那台以厚膠帶黏合螢幕與鍵盤的筆電,而是探進家庭號洋芋片的袋子,撈出一把塞進嘴裡,倉鼠般的腮幫子塞得圓滾滾,下巴周圍沾滿油膩的碎屑。「聽起來是紐特。」他口齒不清地回答,嘴裡嚼著薯片。

「誰?」湯瑪士問。

「你認識他?」民豪問。

查克聳肩,一臉「這又不是新聞」的表情。「他是復活節後沒多久轉來幽地的,跟我一起上尼克先生的歷史課。」

復活節是三月初的事,民豪想。都已經過了兩個月,我怎麼可能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

「他人不錯,就是不太喜歡跟大家混。」

「你怎麼知道他人不錯?」湯瑪士問。

「我在那裡可以找到他?」民豪問。

查克不以為然地抬高眉毛。「他幫我擋過點名唄。」他轉向民豪,「我真的不該告訴你,但誰叫我們是鐵哥們呢?」



午後日光晴好,民豪在查克說的那條街上找到紐特。他繞過牆角,踩著緩慢步伐慢悠悠地晃過去,像頭暫時拋下畜群出來放風的牧羊犬。紐特站在水泥牆前,握著噴漆罐的手高舉過頭,雪白軌跡劃過他落在水泥牆上的影子。民豪清清喉嚨,紐特回頭,頸間的暗色領巾往上拉起罩住半張臉,深色眼眸打量民豪的方式彷彿看見一盞被粗心屋主遺留在街旁的立燈,短短一瞥便再次迴身繼續手邊的事。「你沒有課要上嗎?」他說。

民豪聳肩。「你還不是?」

紐特身穿炭灰色長袖T恤跟軍綠長褲,黑色斜背包懸在身側,頭戴黑色毛線帽,幾撮金色髮尾溜出帽緣貼在白皙後頸上。「找我有事嗎,民豪.帕克?」

這倒在他意料之外。「你知道我?」

「當然。」噴頭發出嘶嘶聲,紐特蹲下身好延續低處的線條。「飛毛腿的小隊長,我想幽地沒有人不知道吧。」

民豪從長褲口袋裡摸出他此行的目的,伸長手臂遞過去。「這是你的份。」紐特半轉過身,狐疑地盯著他掌心裡兩張折成條狀的五元紙鈔,好像它們會張嘴咬人。「被搶的大媽堅持我收下,這一半是你的。」紐特盯著他的臉半晌,彷彿要確認這不是某個愚蠢玩笑,才伸出兩隻手指從他手中掠走鈔票,輕巧得像隻採蜜的蝴蝶。

民豪看著紐特將鈔票塞進長褲後口袋,接著轉身繼續工作,擺明無意繼續他們的對話。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打算這麼快離開。「順帶一提,謝謝你救了我的屁股。」

「不謝。」

民豪抬頭打量牆上逐漸成形的塗鴉,試圖從毫無章法的尖銳線條拼湊出可能的大寫字母。「你知道,活著最爽的地方在於做那些他們不准你做的事。」

「聽著,」紐特轉頭掃了他一眼,眼中流露的神情讓民豪覺得自己像個早該扔掉的空噴漆罐。「如果我是你就不會留在這裡。」

民豪好整以暇地踱向紐特,往牆上一靠,就在對方半完成的塗鴉旁。「因為?」

紐特看著他,好像他是個需要媽媽解釋第二遍晚餐前不能吃零食的小鬼。「你知道我得躲條子,對吧?」

「我可以有點用處,如果你想要的話。」民豪聳肩,先往左側張望再轉向右側。「像是幫你注意有沒有人來。」

「隨你便(whatever.)。」紐特回應的語氣裡不帶任何感情。噴漆持續嘶嘶作響,隨著手部動作的細微調整在牆面上形成寬窄不一的線條。民豪打量紐特的背影,金髮少年跟他差不多高,但體重可能不到他的一半,在深色衣物的襯托下更形纖細,可以輕易塞進任何一道街邊的縫隙裡。

轉過頭前,他的雙耳先捕捉到隱約傳來的細碎聲響。條子為何總愛在腰間掛著一串鑰匙?是抽屜還是置物櫃?怕隔壁同事趁他出外巡邏的時候偷吃藏在裡面的甜甜圈?

「你們他媽的在--」

對方的下半句還沒落地,他們已經跑過半條街。民豪一把扣住紐特的前臂拉著他鑽進防火巷,跌跌撞撞拐過幾個彎,一刻不停地穿過店家堆滿棄置紙箱及金屬汽油桶的後巷。他們運氣不錯,前方出現一處樑柱間的狹小凹陷,他們緊挨著彼此,倚著牆拼命壓低呼吸聲,側耳細聽。

「......他走了嗎?」紐特啞聲問道,拉下掩住口鼻的領巾大口喘息。民豪的視線落上那張濕亮光滑的櫻紅色嘴唇,一股奇異的感覺登時湧進腦海,彷彿眼前出現一道溝壑,他打量許久卻無法確定是否能夠順利躍過。他猛地甩頭試圖擺脫那種感受,探出半個身子謹慎地朝他們跑來的方向張望。「看來是這樣沒錯。」紐特在他身後移動,抬腿跨過橫在窄巷中央的舊水管,發出吃痛的嘶聲。「你還好嗎?」民豪問道。

「沒事。」紐特沒有看他,逕自頭也不回地往回走。

「嘿!」民豪忍不住提高聲音。「你要去哪?條子可能還在外面!」

「沒你的事。」紐特的聲音隨著他的步伐遠去,「我可以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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